晚,一只纺织娘突然作了不速之客,它豪无征兆的飞进了我的房间,然后就一动不动的停在我尚敞开的蚊帐上。许多生物都有趋光性,显然它是因我的室内亮着灯,才引得它误飞入的。
现在,这只纺织娘还是停在靠墙一面的蚊帐上,在老地方,它还是一动不动的。不过,就近仔细看,却发现它的两根长长的触须在上下左右不断的摆动。如果,假如这也算是一种“肢体语言”,那它是在传递怎样的一种信息呢?法布尔的《昆虫记》我没有完整的好好看过,只知道这是一本趣味盎然的书,不知里面有没有关于纺织娘的描写?哈,看来届时有机会的找来观观了……
本地叫纺织娘为“绑珠娘”(方言音),它在我们这儿很常见。这是一只绿色的纺织娘,就我所见,纺织娘除了这种青绿的颜色,还有一种是黄褐色的,那种纺织娘的个儿似乎要显得更大一点。但是作为动物的保护色,对于这个季节满眼的翠绿,显然披着青绿外衣的这种要更理想也更有效一些。纺织娘在夜间通常会作“唧……唧…”的鸣声,叫声很亮很清脆,然而明知道就在眼前的草丛,我们打手电就是看不到它,这自然是因为它们的颜色一致、互为一体了。过去作小孩时,我们有捉纺织娘的习惯,抓获后倒截然不同于像对待那蝗虫——那可都是断腿折翅的极端虐待的!我们常把纺织娘小心的放到蚊帐里,因为民间传言,它有专会捕食蚊虫的本领。然而,我终于是没有亲眼看到过就睡去;而被囚禁在蚊帐里的纺织娘,它们的命运则可想而知:偶有逃脱的,其余多半则免不了一死的吧!人类实在不是一般的霸道,一种生灵,哪怕只是一种如蝼蚁般弱小的生命,它们在自己的轨道里自由的生栖,不是更好,为何我们往往非得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与凌驾于它们之上呢?
今晚,那就故作姿态的伪善一回吧!因此写到此后,我轻轻地捉了它,把它放回到窗外的黑暗中去了。窗外,繁星满天,各种虫鸣声交织,充满了勃勃生机;而都说万物有灵,那这只回归自然的纺织娘是否亦感到已历经一次生死的轮回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