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条通往村里的大道,笔直的水泥路面有六七百米长,挺宽挺平整。这个时候,我开摩托车,一加速,往往用不了半分钟就能跑完,照理是很快的事了。然而,随风飘来的臭味还是让鼻端一阵阵的难受,这倒不是周围有什么有环保问题的厂矿需要治理--其实连一家都没有,这种气味是那排行道树发出来的,是那冬青树作的怪呢。
或许我这样的讨厌冬青(花)的气味,只是自己的偏见,有言过其实之嫌,不过我真是对这种花香很敏感很感冒。每到这儿,我只想着这车快点开过去,这花早点就能凋谢了,可惜摩托车是能快速的通过,它的花期则可是不短;一树的开放本就有先后,更加这么多的数量(除了部分的樟树,全是),三三两两的样子,真是够我受的。让我抱怨:这烦人的“魔鬼”般的花香呀!我只能在心里可怜的安慰自己;“这只是暂时的,这总要过去的!”
的确,这花总是要凋谢的!除了花,其实生活中我并不太讨厌冬青树。冬青,有点顾名思义的意思,本就预意着冬天还是满树的常绿,这在萧瑟的酷冬,则是怎样的一种生气呢?地处亚热带,我的家乡自然并不乏各种常绿的树木,如松、柏,樟树等,但两相比较,似乎都不如冬青树的小巧而优美。过去,在单位、学校,冬青树都是必选的风景树,不亚于现在的栽植香樟与桂树等。曾经,我曾就读的几所学校,每每在教室周围都有一排排少而平整的冬青,修饰得很干净;课余,同学们就在冬青树旁做早操玩游戏,记得那样的冬青树是不会开花的,显然也不是我的记错了,现在我大致已想明白:那是因为它们还是小树呢,更主要的是太早就被人为的修剪造型,变
成长不大的“侏儒”了!
……后来,很长的一断时间,我都没有见过冬青的开花,所以在潜意识里,我以为冬青是不会开花结实的。直到有一天,在一个海塘边,在一片防风林带中,我却意外看到了它的一串串带有紫色的种子,我才恍悟,其实有哪种树木是不能开花结果的呢?只是我们平时的不太在意,不太了解罢了。再后来,我还知道了它的种子叫“女贞子”,是一种常用的中药材呢。似乎它们也是鸟们喜欢的食粮,在冬季,在冬青树的底下,我就看到过很多零乱的残缺不全的果仁果皮,当是小鸟啄食后掉落下来的;还有边上的香樟,也是这样的一番鸟们叽叽喳喳的热闹景象。一种植物,一种动物,它们应该不会是孤立的存在,就像这鸟和树,它给它提供了食物和庇护场所,它也给它除虫与带来了一些必要的养分了。
诚然,我知道我的讨厌冬青没有理由--植物的开花结果是一种最自然不过的现象,这就如人的生老病死一样的平常。不过各人的兴趣与好恶是这般,这有谁能说得清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