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村的夜,本很有些寂。然而在这个初夏时节,不管是房前还是屋后,黄昏还是深夜,耳边总会不断的传来“嘎嘎”的叫声,在四周响彻……那不是鸭子叫,那是林蛙(山蛤蟆),是一种小型的蛙类,定居在这周围已有好几年了,可算是我的“老邻居”了。
曾经在小文《两种声音》里,我就特意写到过它们。那时,我房前有一蔓柔柔的葡萄,葡萄藤下有两口积满雨水的大缸,那缸、那树就曾是林蛙们赖以生息的家。但是后来,也就是去年,我家重修了房子,原来的房屋空间不够,故向前推进了好几米,结果那蔓葡萄就处在扩建的位置没能幸免,而生生被砍掉了;连带的一口大缸也因为太占地方直接用硬物砸碎填了地基了事。现在,我的新屋当然早已落成了,然而这些小东西的家园呢,不是被毁坏了吗?奇怪它们今年又来了,还是叫的这么的大声,这么的响亮,我的房前没有水,它们是怎样安身的呢?而屋后,族兄的一排废弃的饲料坑倒还在,是足够一部分这些特殊的“邻居”栖息的。
暗夜,蛙们的如此暄热,我不知她是否是在证明本地生态得好?其实我平时根本是很少关注它们,只是耳朵不聋,有时倒会怪责它们的惊扰好梦呢,所以那种“枕着蛙声入眠”的诗意是不太有的!不过生命不易,在今天,我也不至于会刻意地去伤害,这是它们生命的春天,毕竟将近半年的冬眠、蛰伏,好不容易复苏的它们,有理由这般高歌,有理由这样赞美!
蛙类的习性确是非常的奇特,因为她是两栖的,本就不同于一般水生或者陆水的动物;而且她就如那漂亮的蝴蝶是由恶心的毛虫蜕变而成一样,一条蝌蚪与一只成年蛙,这种差异也实在是太大了,如没有亲见,谁能相信它们居然是同一个物种?她的繁殖也有让人侧目之处:比如这小小的林蛙,我就见过多次,她是把带泡沫的卵块产在离水面较远的葡萄树叶上,几片树叶用粘液粘在一起,让那卵块就这样悬挂着。不几天,卵吸热孵化了,小蝌蚪就一个个蹦到大缸里去了,真是计算准确,恰到好处!造化神奇啊,不知它们是经过多少万年的进化演变,才选择了这样的一处繁殖方式?因为这样的优势是显而易见的,相较于地面与水里,在树上产卵的危险自然比较少,而吸热容易,这孵化当也更迅速更快的能得以完成了。
蛙类品种的如此众多(看中央台《动物世界》的记录片,似乎有几百种之多);体态的如此各异(大有大至几斤重的,而小的仅有指头般那么大);适应能力的如此之强(在沙漠地带也有一些蛙类的生息),说明蛙们在地球这个环境的生存已占了一席之地,确是值得敬佩。但是之在口碑,一句不中听的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”,已让其声名扫地。蛤蟆的丑名当时是早已有之的吧,以至在本地它还被加上了这样的一个“莫须有”的罪名:在夏天,人们赤脚不小心踢伤脚指头时,则以为是这蛤蟆的缘故的,倒不晓得是哪位先贤的随口杜撰?未免牵强附会的可笑了。然而这罪名既已坐实,蛤蟆是罪多难辩,也不差这一项呢。
这群无辜的“老邻居”啊……!其实作为人也一样,我们多数人都是无辜的众生,无辜并不是就能幸免于难,像这次“5.12”的汶川大地震,有多少生命是枉死的呢?所以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家,能平平安安的活着,我们没理由要怎样苛求!